自1999年9月初次援藏,到2005年7月第二次进藏,欧阳天平至今在西藏已工作生活了整整六年。两次进藏工作,他在雪域高原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六个春秋,这是他一生中非常难得的六年,也是他受到深刻教育的六年。
“这六年,我得到了全面的锻炼和提高,使自己的人生阅历得到了丰富,心灵得到了净化,理想得到了升华,党性得到了锻炼;收获很大,受益终生。”欧阳天平如是说。
1999年9月,欧阳天平作为中国电信第八批援藏干部,从江苏来到了西藏海拔最高、条件最为艰苦的那曲地区电信局工作,开始了他漫长的援藏生涯。虽然在志愿援藏之前,他对那曲的艰苦生活和恶劣的生存环境也做过各种想象和假设,并且做好了吃大苦、打硬仗的心理准备。可真正到了那曲之后,他的心理还是受到极大的冲击,这里的一切比他的想象还要差、还要困难。
刚到那曲的几天,由于严重缺氧,欧阳天平出现了头痛、恶心、厌食、精神不振、失眠等各种反应,每天晚上睡到凌晨三、四点都会由于呼吸不畅被憋醒。此外,适应饮食也成了他的另一大困难。由于海拔高,水在75度左右就开了,这样的水煮出的食品让这个在江南长大的年轻人很难下咽,即使用高压锅煮米饭也是夹生的多,经常吃带血的牛羊肉就不足为奇了,刚到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他都是在半饥半饱中度过。
最难受的还是要数每人每周25公斤的用水限量了。当时那曲没有自来水,地下水又因含氟量严重超标不但不能饮用,日常用水要到几十里外的雪山脚下去取水,并实行凭票供应。“水简直比牛羊肉还要金贵,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靠买矿泉水来补充,日子久了,发现每月工资一半用在了喝水上。”
在那曲,能吃上新鲜蔬菜水果是很幸福的事。2000年春节时,欧阳天平终于见到了青椒,虽然每斤12元的价格让人不可思议,但他还是喜出望外地买来当水果吃,美美地解了一次馋。面对恶劣的生活和工作环境,每当夕阳西下时,欧阳天平都会产生思乡的情绪。对亲人的想念、缺氧和病痛的折磨、艰苦的生活、对还要在这样的条件下工作生活三年的恐惧袭上心头……
“当时我是欲哭无泪,这种感觉是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没有办法想象的。”回味起那段岁月,欧阳天平还是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2、与大自然抗争 感悟老西藏精神
在西藏工作的这6年中,欧阳天平几乎走遍了全区所有的县区,许多发生在路上的惊心动魄的经历也让他至今无法忘怀。
2000年1月,春节前夕,他到地处可可西里无人区边缘的双湖去慰问电信局员工。双湖电信局海拔5300米,途中要经过西亚尔雪山,那是一座万古不化的巨大冰川。当行至冰川脚下的冰河上时,车子后轮突然陷入了冰河。当他在惊恐中找来冰块,将车子垫起,折腾了一下午后将车子开出冰河后,夜幕也已经渐渐降临。在零下几十度的超低温中,他的手被完全冻伤,完成慰问工作回到那曲之后,双手开始大面积脱皮。
2005年9月,欧阳天平到阿里地区开展工作。拉萨到阿里1700多公里,除了崎岖难行的土路外,最让他头疼的就是翻越那一座座有海拔在6000米以上的山梁了。由于在出发前有些感冒,加上一路上颠簸,他在中途就产生了强烈的高原反应,一路上头痛、恶心、发冷,在颠簸前行的车中,他只有裹着军大衣萎缩在车内默默忍受,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不适而影响大家的工作。“因为我知道,这样的经历对那些‘献了青春献终生、献了终生献子孙 ’的十八军的老战士和老一代的进藏建设者来说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”
3、忠孝难两全 家国难兼顾
初次进藏时,面对步入花甲之年的父母,欧阳天平考虑了很多,甚至怕父母阻拦而没有在事先征求他们的意见。然在父母得知他援藏的决定后,不但没有埋怨,还给予了他很大的支持。
进藏工作后,每遇中秋、春节时,总是听父母说:“五个兄弟姐妹就差你没到。”仔细算来,近十年他也仅回过老家三次,并且还只是在完成第一次援藏工作之后去过。“我愧对年迈的父母。”为人之子孝为先,提起父母,这个铮铮铁汉也不免热泪盈眶。
说起愧疚来,欧阳天平欠妻子和一双儿女的也很多。在他决定第二次援藏后不久爱人怀孕了,并且还是双胞胎。是服从组织安排继续援藏?还是留在家里照顾妻子儿女?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之中。在这个时候,妻子给予了他无私的支持,欧阳天平如期进藏。
2006年1月,爱人因早产征兆在医院苦苦支撑一个月后生下了一双儿女,欧阳天平在孩子刚满满月就撇下母子三人返回了西藏。妻子独自抚养一对儿女已经快两年了,其艰辛可想而知,但从来没有听到过一句抱怨。每每听说孩子生病,他只能在千里之外干着急。
有一次,两个孩子同时生病了,爱人抱其中一个打针回来,已是晚上十一点钟,还得送另一个到医院去。凌晨两点,当听到爱人在电话那头长嘘一口气后告诉他“终于都打完了”时,他听到了那边还传来了打雷下雨的声音。“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,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。”欧阳天平埋怨自己道。



